谁是中国人心中的“头号女神”? 「罗辑思维」


今天我们从学术角度讨论一个问题:

中国人心中最著名的女神“观世音菩萨”,她的形象是如何演化和成型的?

人生一切难题,知识给你答案。

在中国传统中,有很多女神仙都广为人知,比如嫦娥、王母娘娘。但如果问,谁是“头号女神”,大多人都会说是观音。

今天介绍的这本书,就带你看看观音的演化史——

《观音》

作者: 于君方 

出版: 商务印书馆

1. 这本书是国内第一本专门研究观音的学术著作,作者于君方教授是国际知名的佛学专家。她花了十几年时间,考察分析了来自佛教经典、寺庙造像、古典小说和传统的画像等不同领域的大量资料,勾勒出了观音一步步中国化的进程。

观音形象是如何由男变女的?

2. 在大多数人印象中,观音是一个女性形象。但如果你去观音的故乡——印度,就会发现,不管是塑像还是壁画,观音的脸上总带着几缕胡子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性神灵。而且最开始观音随佛教传入中国时,也是男性形象,如果你有机会去看唐代以前的寺庙,也能看到男性观音的面貌。

3. 那观音为什么会变成女性呢?一方面是观音本身就化身过女性形象,有事实基础。无论是佛经记载还是民间传说,观音经常会化身为不同的形象,现身民间拯救大众疾苦。《法华经》就记载了观音菩萨有“三十三种”化身女性观音,也只是观音化身中的一种。

4. 性形象更符合他“大慈大悲”的设定,有百姓心理基础。女性形象和男性形象相比,最大的不同就是更温柔、慈悲。所以如果能让女性来演绎观音形象,自然就更可信

观音如何从“众女神之一”变成“头号女神”?

5. 此前,中国的女神仙都不管事。你翻翻中国的神仙榜就会发现,在观音出现前,女性神仙不仅数量少,还不管事。比如,嫦娥常年独居在月宫,不和普通人打交道;王母娘娘也不帮人解决生活疾苦,你听过的最有名的故事,可能是她用银河拆散了董永和七仙女。

6. 观音法力高深,事事都能管。一般的神仙,都有“管辖范围”,比如山神就负责守护具体的山,门神就负责守护宅邸。但观音不一样,她几乎是啥事都管。观音这个词,在梵文中的原意是“观世间音声者”,也就是她能时刻倾听到人世间所有向她乞求哀告的声音。不管你是想求财、求学、求姻缘,还是要逢凶化吉、保平安,去求观音都不会错。

7. 观音管得宽,会不会“多而不精”呢?观音的厉害就在这,她不仅啥都管,还能样样都办妥当。佛教里就说,观音法力高深,能救世人免于水火等七种灾难,还有贪嗔痴等妄念的毒害。哪怕是小说中,观音也法力无边。比如,《西游记》中,观音就是孙悟空的最大靠山,降服金毛犼、捉拿红孩儿、复活人参果树等等,没有什么事情她办不到。

8. 观音还能普度众生,一视同仁。观音不仅管的事多,而且任何人她都管。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,身份地位是高是低,她都一视同仁。甚至就算不是人,只要乞求观音保佑,她都会现身帮你。比如,《西游记》里偷袈裟的黑熊怪,就在观音点化下,去当了守山大神。

观音形象是如何由虚变实的?

9. 告诉你一个事实——观音最早根本就不是佛教神,他是被印度婆罗门教供奉的天神。加入印度佛教后,不同的佛教经典对他的说法也都不同,让观音的形象更加模糊。有佛经记载,观音早在佛陀之前就已经涅槃成佛了,尊号是“正法明如来”。但也有佛教记载,观音只是佛陀的侍者。总之,这种形象的不确定性给了后人极大的“改造”空间。

10. 你发现没有,中国的神仙有一个特征,那就是都有具体的中国身份。比如关公、济公活佛、妈祖,都有中国名字、出生地、生日等。人们也就能在神仙生日那天,去祭祀他们。所以,观音想要被更多中国人所接纳,也需要借助各种神话、传说,打造出具体的中国身份。

11. 具体是如何打造观音中国身份的呢?第一,是具体的人物背景。人们从观音“千手千眼”的经典形象中受到启发,杜撰了“妙善公主”的故事:相传妙善公主一心向佛,但受到父王的虐待。她不仅从不记恨,还在父亲身患重病时,主动将双手双眼献出救父。后来,妙善化身成了千手千眼观音菩萨,妙善公主的生日2月19日,就成了观音的生日。

12. 第二,是具体的中国住所。你肯定知道,普陀山是观音的道场。常见的说法是《华严经》里提到的“普陀洛迦”——观音居住的海岛,就是普陀山,但真正的原因,其实是普陀山的地理位置。隋唐后,离普陀山较近的宁波成了贸易中心,大量船只停在普陀山,人们渴望海上航行安全,就常会在这祈求观音保佑。后来,出现大量普陀山上观音神迹显现的记载,让普陀山和观音的联系越来越紧密,直到今天,全世界都认可了普陀山就是观音菩萨的居住地。

13. 最后总结一下,不管观音的形象经历了多么复杂的演变,始终不变的核心都是一点,那就是:普度众生的慈悲。观音身上这个核心特征,在和中国文化的不断碰撞中,被抽离出来,才让观音能够成为中国人心中的“头号女神”。

让我们对《观音》的作者于君方出版方商务印书馆,说一声感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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